荣耀与背叛:DotA少年冠军战队的瓦解

荣耀与背叛:DotA少年冠军战队的瓦解

  丹麦作家凯伦·布里克森说:“尽情地享受好时光吧,我们不会再在如此年轻的时候相遇了。”这句话或许于Wings最贴切,他们在年轻的时候相遇,创造了惊艳的辉煌,有过瞩目的荣耀,而现在,漫长的青春期已经渡过了高潮的绽放时刻,烟花渐冷。

 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。

  2016年12月15日晚,***战队Wings Gaming的5个小伙子前往北京,与邹市明、丁俊晖等人一道角逐中国劳伦斯“最佳非奥运动员奖”。

  他们平均年龄20岁,在DotA圈,半年之前还是默默无闻的新人。那年8月,Wings获得了第六届“DotA2国际邀请赛”(The International,简称TI)冠军, 登上荣耀之巅,收获欢呼和掌声,还有巨额财富。

  很快,这个天才的团队战绩飞速下滑,直至解散。在虚拟世界里的游戏规则之外,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的复杂和人性的幽暗。重压之下,像一个快速膨胀的漂亮气球,“嘭”地在空中炸开,留下一地难以追溯道明的遗憾。

  细究起来,压垮wings的都是琐碎小事,但是,当把这些小事和青春少年的生命联系起来时,小事也堆出了连绵的曲折,关乎友情、荣耀和背叛。

  组队

  也许,故事要从江苏南通的夏日说起,那是张懿萍与Wings战队之间缘分的起点。

  那年,SPG战队青训队招人,不满16岁的张懿萍从几百人的线上海选赛中杀出重围,成了与SPG签约的5名选手之一。

  队友包括张睿达和周杨。照片里,张懿萍故作成熟地把手叉在身后,矮他半个头的张睿达咧着嘴笑,回忆起那次初见,张懿萍觉得他“很蠢萌”。那时候,张睿达比他大5个月,周杨21岁。

  2014年,在SPG呆了半年多后,因为工资被克扣,他们决定离开。

  周杨的朋友obb是一个DotA2资深玩家,得知他们的困境后,obb提议自己组战队。他拉高中同学谢老板加入,对方答应两年投资100万,几个年轻人来到重庆。

  首先得有个酷点的战队名字。obb看电影《闺蜜》时被启发:“里面有句台词叫如果我拥有翅膀,你会看到我飞翔。”他看到“翅膀”的英文翻译Wings,觉得这个单词不错,就定下来了,然后,花500块钱找设计师买了一堆logo样品,最终挑中一只银白色、双翼展开的鸟的图案,没有什么深刻的内涵,仅仅因为“不丑”。

  最早的Wings俱乐部就这样草草成军,有点“山寨”,但很符合新生代人的行事风格。

  5个人珍惜每一次以职业选手打比赛的机会。他们都中途辍学,背负着与家人的约定——X年内,打不出名堂就乖乖回家读书。

  张懿萍与家人的约定是两年。

  2013年,高一的期中考进行到一半,张懿萍突然魔怔了似的,试卷几乎没做就走出考场,淋着细雨回到家,告诉爸爸:“我要打DotA,我要去当职业选手。”

  在学校里,张懿萍不是那种受老师待见的优等生,他只喜欢地理课,对学习成绩并不在乎。

  7岁时,爸妈离了婚,张懿萍跟着爸爸生活。有时候,张懿萍会在凌晨突然醒过来,摇着爸爸去玩电脑。父亲也是一个电竞迷,没有传统“玩物丧志”的观念,被他烦得不行了,扔下一句“玩一会儿就睡”又沉沉睡去。直到下半夜惊醒,发现黑暗中儿子脸上闪烁着的屏幕光影。

  然而,弃考明显超出了父亲的接受界限,他把张懿萍禁足一个星期,让他妈妈来劝说,妈妈反被他冷静说服。不久之后,他和父母立下约定,然后退学。

  2015年,张懿萍拉上同是新人的李鹏和褚泽宇加入Wings,形成了稳定的Wings Gaming阵容:1号位Shadow(褚泽宇)、2号位跳刀跳刀(周杨)、3号位Faith_bian(张睿达,简称Fb)、4号位Iceice(李鹏,外号二冰)和5号位y(张懿萍)。

  obb估算当时Wings俱乐部对5个人的投入,每年还不到50万,这个成本还不到著名战队IG的一半。

  obb没想到,2年后,这笔投入收益将近100倍。

荣耀与背叛:DotA少年冠军战队的瓦解

  投契

  训练基地在嘉陵江边的一个高档小区里,站在阳台上望去,能看见邻居家的摇椅、艳丽的三角梅和水光接天的江景。

  没有教练,也没有人给他们制定严格的训练日程,5个人从来无需提醒,每天午饭后开始训练,一直坐到晚上10点多。别的战队一般一天打3个bo2(2局),他们打4个。比赛打完聚到一起翻录像分析,遇到战局转变点至少要反复倒5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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